他从药袋里捡出酒精和药剂喷雾,还有包一次性棉帕。
闫肃动作有条不紊,把酒精往棉帕上倒了些,提醒道:“会很蛰疼,你忍一下。”
杨今予拉过手边的一只独角兽布偶,咬住了。
闫肃张了张嘴,想说毛绒摆件里最容易藏细菌不干净,但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出声为好,免得杨今予嫌多事。
大面积擦完酒精,在等晾干的过程中,杨今予松开独角兽,一只胳膊枕在下巴上。
闭着眼睛似是随意说道:“谢了,今天。”
闫肃没吭声。
没得到回应,杨今予稍稍侧了下头,见闫肃手里捏着帕子欲言又止。
杨今予好像猜到他想问什么。
于是习惯性想用笑掩盖过去,但实在疼得笑不出来,便扯动一下嘴角,比哭还难看:“今天丢人了,无论你听到了什么,看到了什么,都别好奇,可以吗?”
闫肃拿起药剂喷雾上下摇了摇,拧开药瓶的盖子说:“趴好。”
杨今予伸手就要去捞那只差点被咬断尾巴的独角兽。
“这个不疼。”闫肃说,“但是很凉,能忍吧?”
杨今予讪讪扔了独角兽,闷声道:“慢点啊。”
这不是闫肃第一次给他上药了,但这是第一次,杨今予直面表达诉求,或者说,直面承认了他还是有点怕疼的。
这才像一个正常的病人啊,闫肃“嗯”了一声,轻轻的。
呲——
呲——
药剂喷雾喷出一阵凉意,杨今予没忍住颤了一下,感觉仿佛有冰块从脖颈一路滑到腰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