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服了自己之后,闫肃推开了杨今予的门。
天光已暗,阴雨天本就让窗外黯淡灰白,此时卧室更是浸在墨里,只有闫肃方才推开的门缝透出一条亮来。
一条带着毛边的光束,延伸到杨今予床边,被一双没有喜悲的眼睛包揽其中。
杨今予机械地抬手遮了一下,指缝间还挂着一丝难以捕捉的雾气。
哭了?闫肃一愣。
闫肃窘在原地,憋出一句:“醒了啊,我以为还在睡,所以没敲门。”
“嗯。”
“药送到了。”闫肃特意将塑料袋往前举了举,弄出些窸窣声响。
“好。”杨今予没什么力气的应道。
然后动作艰难地扭身,按开了床头灯。
他肩上一直裹的被子随动作滑至胸前,一簇橘黄将少年单薄的肩颈线条包裹起来。
不知道是不是闫肃的错觉,杨今予突然柔和了不少。
“我需要怎么做?”杨今予主动问。
“趴着。”闫肃说,“我看一下骨头有没有事。”
杨今予缓慢趴了下去,牵动痛处时紧锁着眉,却没出声。
闫肃方才还有些误闯的尴尬,但见杨今予趴下时背上红肿的一片,顿时被引走了注意力。
他走过去,微微探身,指尖顺着杨今予脊梁往下按了三处。
“嘶。”杨今予猝不及防。
本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但还是没忍住露了疼。
闫肃却松了口气,说:“骨头没事,只是砸伤,活血化瘀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