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今予把镲片放进挨着次卧的小房间里,又站了一会儿,拉上行李箱离开了这里,始终没进主卧。
他走出了几步,突然停住脚,奇怪地折了回来,往门缝下面看。
一枚信封,露了一个角。
“嗯?”
杨今予摸出钥匙重新开门,从门后捡起了这枚信封。
这年头谁还会寄信?
不知道邮递员是什么时候从门缝里塞进去的。
他定睛一看,上头歪歪扭扭写了一排字但凡上过小学字也不能爬成这样。
但能看出来是确定是他的名字。
杨今予撕开信封,手指伸进去夹出了信纸展开,只瞟了一眼烫手似地给合上了。
他自己的字!
一些模糊的记忆似有若无爬上来。
他忽然放轻了呼吸,不由得有些紧张,下意识伸手关上了门,坐在了玄关的鞋柜上。
信确实是他自己寄的。
房间里的尘霾在清晨光束里飞舞旋转,空气并不干净,他清了清嗓子,拿着信封走到窗边,在布满颗粒的光照下查看信封。
可以看出信封很陈旧了,边角有磨损得很厉害。
信件来自十年前的元宵节。
寄信地址是南方某个多雨的小镇。
寄信人的字迹早已返潮,但依旧能从一笔一划的斑驳里看出执笔者小心翼翼,生怕破坏了精美的信封。
杨今予对几岁时的记忆并不多,但这封信他还是有印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