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毅环起手臂,看向儿子的眼神多了一丝兴趣,示意他接着说。
窦吟道:“他的专访有几个明显的漏洞,是他为了编织形象撒的谎。年后,上层对z市的政策正式开始实施,这篇专访是在给他递刀子。”
印在内部刊又有何妨?无论是z市的商业竞争者,还是被他挤下去,在z市已经做了多年的原部长,都可以拿着这篇专访去捅他的篓子。
刊物里信誓旦旦,过段时间就会变得骑虎难下。
z市虽然会暂时失去一部分活性,甚至出现亏空,但这都是小饵,等廖宇下台后,窦毅恰好可以大刀阔斧,针对新政策开始加快转型。
听完窦吟的话,窦毅那一向庄严沉着的脸,出现些许缓和。
半晌,他赞许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不错。”
只是,就算得到了父亲的夸奖,窦吟也没什么表情。
他等了一会,面前的碧螺春已经凉了下来,不再向上翻滚着丝丝的白雾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。”窦吟问。
窦毅的嘴唇极小幅度地动了动。刚刚的公事已经聊完,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跟这位亲生儿子说。
窦吟从小都没有养在他身边,尤其是童年,跟妻子一直在国外生活。
长大后,更是对窦吟疏于关心,对他的标准也是用于集团继承人。
窦毅沉默了,在窦吟起身准备走之前,他开口道:“下个月,你妈妈忌日,记得去看看她。”
窦吟深深吸了口气。
他捏紧了拳头,眼睛用力闭了闭。
强压下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