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宿知道他的情况尚且敢把心意表达出口,他反倒在这自主作张、自以为是的认为闻宿离开他或许会更好?
会更好吗?一个普通人没读过大学尚且不好生存,更何况闻宿这样有过大埋山羁押经历的,哪里还有正式工作敢要他。
陈樾洗漱完毕,站在浴室外盯着次卧很久,还是逃避般回到主卧。
再等等吧,等桑傩的追悼会结束,等他自己做个了结。
再有几天就是桑傩的追悼会,陈樾很少会穿西装,半年前为了拍照买的西装已经不知道被他塞到哪里,几乎把柜子翻了底朝天,他才在最角落的位置把皱皱巴巴的西装抽出来。
挂烫机在客厅,陈樾熨衣服闻宿免不了要看见,这事儿没有必要瞒着闻宿,哪怕闻宿要闹,桑傩的葬礼他也一定要去。
但他低估了闻宿,闻宿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一个玻璃碗,正入神地看着电影,丝毫没把他当回事。
陈樾觉得自己有病,闻宿和他表白他自己磨磨蹭蹭瞻前顾后,闻宿不理他,他反倒想看闻宿拉着他衣领凶他、质问他。
衣服熨烫好,陈樾把衣服挂起来放在一边,他去冰箱里拿两瓶冰可乐,一瓶打开自己喝,一瓶递到闻宿面前。
闻宿仰起头,丝绸睡衣顺着动作下滑,露出瘦削的身体。
闻宿眼皮半抬,身体明显有些疲惫,唇色更是比起以往暗淡许多。
抑制环下的皮肤泛红,甚至比起之前更加严重。
“你这几天生病了吗?脸色看着很差,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?”陈樾攥着可乐的手悬在空中,闻宿伸手接过,调整下侧躺的姿势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