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君敷衍道:“感冒了。”邻居说:“看不出来。”曲君笑道:“这种天气容易生病嘛,您多注意。”
他架了一面镜子在柜台上,趴着看自己的脸。五官该红的红,该白的白,的确看不出憔悴。有时他觉得自己心情老气横秋,身体倒是还很年轻。朝镜子努力笑笑,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。
眼看到了开会的时间,高云最早到,自己在楼上练鼓,接着卫真也来了。一般而言傅莲时是第二个到,拖堂就第三个到,不会比搭公交车来的贺雪朝更晚。
曲君越来越紧张,像以前民乐比赛,选手家长混坐在台下,上面出来一个人,拿着纸念道:“第一名……”没有什么时刻更忐忑了。
卫真等了一会,在店里走来走去,看这个看那个,说:“怎么这么慢。”
曲君在柜台后面蜷起来,卫真说:“你不舒服?”
曲君说:“没有。”又拿了镜子照照自己。卫真不解道:“那你在干什么?”
曲君信口说:“看是不是长水痘了。”
卫真立刻走得远远的。忽然门帘一动,曲君立刻转头看着店门。贺雪朝钻进来,打了个招呼。
卫真没说话,曲君道:“今天早来了?”
“没有吧,”贺雪朝放下吉他,“还是那趟车。”
一看墙上挂钟,早过了高中放学时间,天也已经黑了。卫真满不高兴说:“傅莲时还不来?”
他恐怕今天都不会来。曲君不禁在心里怨怼,觉得傅莲时闹矛盾就算了,怎能连乐队的事情都撒手不管?
贺雪朝说:“不晓得,路过他们高中,好像都没人了。”卫真满不高兴道:“是不是忘了开会?不靠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