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君说:“背了几个?”傅莲时不响。曲君干脆直接问他,这个词怎么拼、那个词怎么拼。傅莲时发觉他记性非常好,不用翻课本,居然就能记住单词表里的东西。
问了几个单词,傅莲时答对一大半,每个词能对一大半的字母。曲君气得笑了,脸上有种傅莲时很熟悉的、恨铁不成钢的神情。傅莲时说:“你、你别这么看我,像学校的老师一样。”
曲君定了定神说:"你背得下来,我就高兴了。"
这话也是学校老师说过的。曲君说:“今天没有笑话讲了。”
傅莲时小声说:“哦。”曲君便絮絮叨叨地开始讲题目。这一题错因为时态不对,那一题人称不对。
讲了半晌,他看傅莲时听不太进去,说道:“英语还算好学的。要是你学别的外语,俄语法语,学德语,一个词还分阴阳。”
“什么叫阴阳,”傅莲时说,“‘男人’是阴还是阳?”
曲君话到嘴边,想起这是和学英语无关的话题,生生忍住了。傅莲时又问:“日语有没有阴阳?”
曲君提高声音说:“这一题!”傅莲时道:“好吧。”
就算曲君用严厉的方式对待他,他心里好像也滋生不出敌意。目光一直被牵引,常常飘到曲君耳垂上去。
学了半晌,傅莲时背得面如菜色,好歹学进去一些题目。
他基础不好,难得专心那么长时间,头晕脑胀,好像过敏又要犯了。曲君这才放他休息。
傅莲时把书一合,长叹道:“我觉得我考不上大学的。”
曲君绞尽脑汁安慰:“张爱玲说了,大学毕业生也找不到事,找到事是一个月五六十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