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俩只当没听见劝架。朱来说:“你加一次两次,我懒得管你。一整首都是鼓的声音,你怎么想的?”高云说:“你想给那两个退队的下马威,我才改的。”
朱来道:“我……”才说一个字,高云觉得自己好心当了驴肝肺,“咚咚咚”敲军鼓,把她话头截断了。朱来气得发狂,尖叫道:“你和卫真也这么说话吗!”高云敲得越发地响亮,努力将这句话也掩盖过去。
他们两个才说不会吵架,现在就吵得天昏地暗。傅莲时劝来劝去,始终没人听他劝架。他被鼓声震得头晕脑胀的,转头问吉他手小笛:“以前也这样吗?”
小笛怯怯看他一眼,没敢作声。傅莲时一口气憋在喉咙里,上不去下不来,发泄不掉,就连倾诉对象都找不着。他暗暗下定一个决心,下次再来排练,一定要提前准备好应对措施。而且不管他俩吵成什么样,自己绝不再劝架了。
今天的排练不欢而散,到最后也只排出来最简单的那首曲子。第二天高云没现身,估计还在赌气,到第三天才开了车来接他。傅莲时坐上后座,央求说:“高云哥,再接个人吧。”
音乐圈子里氛围好,朋友参观排练是常有的事。有时哪个乐队演出精彩,还会有陌生乐手托人介绍,辗转上门,学习技术和音色。高云倒也不以为意,问道:“去哪里?”
“小青蛙,”傅莲时说,“我要把曲老板带上。”
高云失笑道:“为什么要带他?”傅莲时说:“一会你们吵起来,没人搭理我,我就让曲君哥教我学英语。”
他跟曲君两天没见面了,这两天也没背单词。拐到琴行门口,曲君正好打开店门。傅莲时大叫一声:“曲君哥!”跑上去抱着。
衣服外面有层凉气,只有领子底下、头发里面是暖和的。傅莲时本来还想卖关子,听见他含笑说: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立刻把竹叶青乐队的首尾,倒豆子一样倒干净了。
听说又是余波作梗,曲君登时也想看热闹,直接将店关了,一起去竹叶青的排练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