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别的乐队的歌,除了曲子新奇,整体感受也很不相同。比如朱来与卫真就是截然相反的主唱。卫真嗓音清澈,咬字带着一点儿稚气,唱法很值得被音乐学院批判;而朱来是时髦特别的烟嗓,清水含沙一样,唱功亦非常好,充满爆发的力量。

再者,朱来长得高挑修长,头发烫了波浪卷,光站着就气势十足,这种水平的主唱,只要有登台机会,一定可以出彩。就算比不上流行歌手,也绝不至于在圈里默默无闻。然而竹叶青乐队以前几次演出,结果都不甚理想。

傅莲时弹着弹着,又好像摸清一些原委。竹叶青编曲太简单了,缺乏新意,甚至达不到中规中矩水平。

单看谱子,他还只看得出贝斯无聊,真正合奏起来,整首曲子全靠朱来撑着,器乐没有值得一听的地方,肯定感染不了观众。

乐器是表情达意的工具。一切情绪、思考,都在演奏之中完成,而乐队就是好几个人情绪与思想的碰撞。要是谱面写得太简单,器乐没有发挥空间,也就表达不出内容了。

高云显然也嫌曲子简单,突然咚咚咚敲了一连串六连音过鼓。大家都吓了一跳,朱来横他一眼,没有喊停,继续往下唱。高云越敲越来劲,摇头晃脑,加各种花,不亦乐乎。

唱完整首,朱来忍无可忍,把歌词往桌上一摔,怒道:“高云,你干什么!”

高云说:“这歌没什么好敲的,按谱子敲,不如直接用鼓机。”朱来说:“那你就乱敲么?”高云叫道:“怎么叫做乱敲呢,节奏都是对的。”

傅莲时想要劝架,但他经验不够丰富,劝架的方式也甚单薄,说:“没关系没关系,再来一遍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