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来说:“什么?”傅莲时道:“其实我不是飞蛾带出来的,我都没见过他。”

高云说他是飞蛾的徒弟,他就像针扎一样坐立不安。一半原因是,自己被一个谎言推销出去,让别人白高兴一场;还有一半原因隐隐是:不想让飞蛾领了虚的功劳。

“不是吧,”朱来吃惊道,“高云还说,你跟飞蛾关系特别好。”

要说关系好,飞蛾送了他很多东西。那些笔记、从未流传的乐谱,对飞蛾来说一定也是很珍贵的。但他的的确确不真的认识飞蛾。傅莲时说:“没有,但我看了竹叶青的谱子,我也能弹。”

接着他又补充说:“能弹得更好。”

朱来拼了命朝高云使眼色。正好开到一个路口,高云停下来等红灯,也把眼色使回去。傅莲时感到一点和情侣组乐队的不便,安静坐在后面。

“没关系,”朱来最后说,“你愿意帮竹叶青弹贝斯,是我们要感谢你。和飞蛾没关联的。”

开回了竹叶青的排练室,吉他手小笛也到了。小笛是个腼腆寡言的女孩子,只和熟人朱来交流。朱来作了介绍,说:“先不管别的,咱们一起合一遍。”

竹叶青一共要演六首歌,都是他们自己的曲子。离二十七号不到两个星期,中间还有几天春节,大概率凑不齐人排练。时间其实很紧张。

第一首歌最简单,完全可以视奏。傅莲时把乐谱铺开,摆成一排,跟着他们弹整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