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站着一位穿制服服务员,标准普通话,涂脂抹粉,胸前别一支圆珠笔,朝傅莲时鞠躬问:“先生贵姓?”
傅莲时不知道要不要“免贵”,拘谨地说:“我姓傅。”
服务员拿起花名册,用圆珠笔比着,上上下下看了一圈。傅莲时提醒道:“飞蛾?”
圆珠笔停下来,画了一个勾。服务员道:“飞先生预订了雅座,请您跟我来。”
傅莲时回过头,看见曲君朝他挥手。他也朝曲君挥挥手,跟在那服务员身后,走上二楼。楼梯一转,曲君不见了。服务员将他领进包厢,拉开窗帘。北京傍晚宝蓝色的天幕,正在缓缓变浓。
傅莲时理了理衣领,拉开椅子坐下,感到自己心脏怦怦直跳,比上台演出还要紧张。服务员给他倒了玻璃杯暖水,六点四十分。再过二十分钟,他就能见到飞蛾了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这一章曲君哥某句腹诽一语成谶(应该猜不到)
第36章 等待戈多
最初的十分钟,傅莲时心潮澎湃,一瞬不瞬看着门口。后来看得累了,他就坐到背对着门的那边,故意不看。
要是门口没有动静,他不至于失望,但要是锁舌突然响了,对他而言会是莫大的惊喜。
分针走得慢,好半天,才把一片银杏叶一样的距离磨过了。有些传闻故事说,德国人特别严谨,和别人约定好七点钟见面,早一分钟也不会现身,一定要真正七点敲门。
七点整,秒针又微微偏过去一个角度。突然之间!门“笃笃笃”敲响。傅莲时浑身热得厉害,从耳尖烫到脖颈,消都消不下去。他一跃而起,一路跑到门口。外面站的却不是飞蛾,而是刚刚那个服务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