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乐餐厅,他和曲君一块儿去过一次,坐公交车足要两小时。日头渐渐偏西,曲君叹口气说:“我送你去吧。”

傅莲时雀跃不已。想到上次蚂蚁他们来琴行,还听了贺雪朝的吉他与高云的鼓,自己也不能落下,于是还把沉甸甸的贝斯背在身上。

几经换乘,到康乐餐厅已六点半了。

康乐出过一代名厨常静,又走的是丰俭由人的大众路线,前些年堪称风头无两。现在虽没那么繁荣,周末饭点生意仍旧好。一楼大厅吵吵嚷嚷,人满为患。

傅莲时背着琴,站在店面外边,抬头看着招牌。曲君说:“飞蛾就请你一个人,我去办事了。”

傅莲时想到什么,抓着他说:“曲君哥……”又不往下说了。

曲君见他忸怩,会意道:“你又不要上台弹琴。”

傅莲时晃了一下,还是不松手。曲君翻出那管口红,沾一点给他涂了。

今晚傅莲时打扮太招摇,行人纷纷侧目,餐厅也有人伸长脖子看。曲君“嗒”的盖上口红盖子,笑道:“那么正式,把飞蛾吓一跳。”

傅莲时道:“不会的。”曲君说:“我走了。”

傅莲时挺不情愿,慢慢松开手。

招牌霓虹灯照落,使得他双眼水盈盈的。曲君心软道:“要不我陪你进去吧。”

傅莲时摇摇头:“你去忙。”走进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