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快到傍晚,一行人终于回来,一路上说说笑笑,就连卫真看着都很高兴。进了琴行,高云就叫道:“傅莲时!你怎么没来!”
傅莲时作出很不在意的样子,转了一圈笔:“好玩么。”
“太好玩了,”高云说,“尺蠖送我的,你看。”
高云一抖长袖,像古代刺客一样,抖出来一对儿鼓棒:“山胡桃木,啧啧,还有签名。”
鼓棒腰封还没拆,高云把它小心掉了个个儿,转到签名的一面,推给傅莲时看。
曾经尺蠖签名,“蠖”字都是乱画的三个圈。离开昆虫乐队,这个难写难念的艺名就弃用了。高云这对鼓棒上边却是一笔一画写的,“尺蠖”,后边跟着真名,可见非常用心。
傅莲时艳羡不已,“哇”一声。高云把贺雪朝也拉过来:“蚂蚁送他好多拨片,叫他好好练琴。还带我们去录音棚逛了一圈,儿童剧院录音棚,租来排练,一天五十块。”
“卫真哥是不是自己送自己礼物?”傅莲时颇有点酸溜溜地说,“吉他手送吉他手,鼓手送鼓手。”
曲君霍然站起来,大步走到柜台旁边。卫真本来笑得正开心,见状吓了一跳,嗫嚅说:“曲君哥。”
“聊你们的,”曲君说,“我回家一趟。”
傅莲时挪了挪凳子,方便他拿东西。
曲君突然抬起手,在他头上摸了摸。傅莲时没说话,曲君低声道:“我去给飞蛾打个电话。”
“不要吧。”傅莲时不想他欠人情,推辞道。
“没事儿。”曲君提溜出一串钥匙,丁零当啷上楼去了。
第二天,傅莲时照样在琴行坐着。曲君表现得好像没事人一样,绝口不提和飞蛾打的电话。傅莲时心想,一定是告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