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君说:“谁穿耳洞打麻药的。”傅莲时说:“唉呀,疼死了。”

到傅莲时最爱的,《顺流而下》尾奏部分。他终于把手收回来,跟曲君一起专心看。

他那把琴是外国货,美产,ian stgray4,和红辣椒乐队一个型号。琴身雪一样白,护板夜一样黑,皓齿明眸。一看见它,曲君就想起它挂在肩上的重量,微微颤动的琴弦。

这还是昆虫解散以后,他第一次直面当时的自己。

非要说起来,那段日子也不能算完全低谷。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,那是他一生之中最荒谬的阶段。

曲君一夜之间赚了二十万,比他父亲开一辈子琴行赚得还要多,多得多!就连他自己也没见过这么大一张支票,没想过自己能一下子赚这么多钱。

钱是拿来给他父亲看病的。但是过了三个月,他父亲忍受不了病痛折磨,在房间里上吊了。因此这二十万最终也没怎么花出去。

他还有一个秘密,除了秦先、小五、关宁,几个和他关系特别好的朋友,还有当年的昆虫乐队之外,再也没人知道了。那就是:昆虫乐队并没解散。

不仅没解散,还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第31章 日本来客

这是无比漫长的一个星期。期中卷子发下来,傅莲时总分只有白璀一半。每天除了讲卷子,各科老师挨个约谈学生。对成绩中下游的同学,劝他们另找出路,最好在下学期会考之前退学,不要拉低学校的升学率。

从前还有一项预考制度,凡是高三学生,没有放弃高考的,五月份要先参加预先考试。预考达标了,才能参加七月份的正式高考。虽然这项制度前两年已彻底取消,但每个老师都要和傅莲时强调一遍,他的成绩连预考线都达不到。剩下一年半必须埋头苦读,否则肯定落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