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的曲君哥,”傅莲时道,“我说过不会让你难过的。”

曲君受不了了:“这是一回事儿么!”傅莲时认真说:“嗯。”

曲君突然反应过来,他是使出言情小说里的伎俩,把自己当女主角款待了。想明这一点,曲君收拾心情,教训道:“校园恋爱,哪有这么看人的。别人都是难为情,羞涩的。”

傅莲时哦一声,垂下眼睛,靠回他身上:“非得在班里挑一个人爱,我可真挑不出来。赵圆?刘鹏?”说着摇摇头。

“好嘛,”曲君说,“为什么不喜欢他们?”

傅莲时道:“不是不喜欢,是不‘爱’。幼稚,也不好玩儿。”

曲君暗想,你觉得不好玩儿,别人,班长,倒未必觉得不好玩。但他不敢乱出馊主意了,只说:“吃饭吧。”

近一片的临街店铺,有些本身不做饮食生意,到了饭点,就在屋檐底下支一张折叠桌子,几个伙计围坐吃饭。曲君是不肯这么干的。第一因为天越来越冷了,第二在乐器行里吃饭,顾客看见了,会觉得不讲究。

到这个时间,也不会再有客人来了。曲君买回来两碗面,关上大门,到店面后边吃饭。傅莲时一直在想写歌的事情,挑起一筷子面条,不吃,幽幽说:“真难懂。”

曲君说:“其实单看这词,也不是非写情歌不可。”傅莲时眼睛一眨,曲君说道:“比如说,她要做树枝树叶,不做人了,不做医生也不做老师。”

“廖蹶子也这么讲,”傅莲时道,“但他越讲,我越觉得,凭什么要听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