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君失笑:“以为你特别会写情歌,才故意揽活呢。”傅莲时说:“我没有。”热乎乎地贴着他肩头不动。曲君总算放下晚报,举起那页歌词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傅莲时说:“曲君哥,谈恋爱是什么感觉?”

曲君说:“写情歌,又不非得谈过恋爱不可。”傅莲时说:“你也没谈过!”

曲君道:“乱说。”傅莲时问道:“那要怎么写?”

曲君思索一番,说:“你天天上学,班里没有喜欢的女孩儿么?”

“我刚转学来的,”傅莲时耳根一热,喃喃地说,“才几个月,有什么喜欢不喜欢。”

“也不是非得要日久生情嘛,”曲君揶揄,“小说里边,多得是看一眼就喜欢的,一见钟情的。”

傅莲时不作声,曲君见他实在想不出来,又说:“要么你想,你们班那个班长,喜欢哪个男孩?”

傅莲时说:“不知道,没问过。”曲君说:“你猜一个嘛,要是你是她,你喜欢谁?”

傅莲时靠到旁边,支着下巴不响。曲君以为他在思索,过了一会才发现,他是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。

以前曲君总要演出,要经受台下热忱的目光,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妨碍。如今当久了琴行老板,脸皮越来越薄,竟然被看得很很惭愧,躲了躲道:“看什么呢。”

傅莲时眼睛长得又清又亮,睫毛柔软,但不显得迷离,像芦苇荡之间有片清水一样。花花世界的倒影,一闪就过去了,不会留下痕迹。水波闻言一晃,问:“曲君哥,我贝斯弹得好么?”

“好啊,”曲君不自在道,“要是说不好,你偷偷讲我坏话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