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架最忌露怯。不管心里如何想的,至少要摆出不要命的架势。傅莲时咬紧牙关,睁眼盯着吴文虎。

吴文虎果然败下阵来:“余哥,再打出人命了。”

“怕什么,你不敢打,我来打。”余波啧了一声,从上面俯视傅莲时。傅莲时还是不响。过了一阵,大路那边有点窸窸窣窣的响动,余波摆手说:“把他带走。”

他们学黑帮电影做法,把一块破布塞进傅莲时嘴里,推推搡搡,把他拉出巷尾。傅莲时不是完全叫不出声,可他心里知道,余波现在是怕蹲号子,心存忌惮,才不对他下死手。要是喊来证人、追兵,余波狗急跳墙,就不一定留手了。

土腥味,血腥味,汗水咸味,混在一起,味道差。傅莲时头上受伤,晕晕乎乎的,有种公交坐久了的恶心感觉。从巷尾出来,到一条死街。一边是圆明园红墙,一边是大马路,没有居民,前后不见任何路人。傅莲时哼哼几声,余波把破布从他嘴里拿出来,威胁道:“给我老实点。”

傅莲时说:“我没得罪过你吧?”

“没得罪我?”余波嗤笑一声,重复说,“没得罪我。”

傅莲时咽一口唾沫,把土腥味咽进肚里:“你找人写文章,说东风乐队的坏话,我也瞒下来,没告诉卫真哥。”

余波道:“告不告诉他,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傅莲时说:“你现在放我走,我当无事发生。”

余波说:“不可能。”

他油盐不进,傅莲时劝不动他,又说:“今天下午,我是没看见你,不是故意不搭理你的。要是你介意这个,我给你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