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面前这人烟味很淡,不是他在这里抽烟。傅莲时心中灵光一闪,突然想起来了。这个人是余波的朋友。
昨天在关宁家,他来晚半小时。那会儿余波已经过关了,傅莲时答不出和弦,正对门口站着,看见他溜进厅里,跟余波打了个招呼。
傅莲时立刻打退堂鼓,说:“我明天问小五,谢谢您提醒。”快步往招待所走。
还没走到台阶,巷尾有人低喝一声:“吴文虎,你愣着干嘛,弄他丫的。”
果然是余波来了!傅莲时早有准备,回身闪开。余波手里银光一晃,钢管敲在地上,不大不小“当”的一声。
趁余波收不住势,傅莲时伸手在他后脑一按。余波脚下一个趔趄,头脸整好撞到地板,鼻血直流。
顾不得擦,余波瓮声瓮气说:“快按着他!”
傅莲时拔腿就跑,但他背着十多斤重的贝斯,跑不太快。吴文虎从后面抢上来,架住傅莲时一条胳膊,把他按倒在地上。
吴文虎力气大得要命,傅莲时挣了几下,始终挣不开。他张口就要叫人,余波赶紧将他嘴巴捂着,威胁道:“你敢叫一声?”
傅莲时下半张脸被挡着,露出一对黑眼睛,冷淡沉静。余波说:“怎么,你不服?”朝吴文虎使个眼色。吴文虎捡起一块儿板砖,劈头盖脸砸了两下。
街头斗殴有一定讲究。像砖头、钢管这样的钝器,打正面不打反面。一来能够震慑对手,模糊视线,二来脸上要害少,顶多打断鼻梁或者打瞎眼睛。要是敲后脑、后脖颈,一时爽快,但若把受害者打死打瘫,自己也得蹲监狱。
傅莲时挨了两下,头破血流,眉宇被鲜血糊住了。余波说:“服不服?”
傅莲时不响。余波说:“不服就继续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