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哥,你认识他?”旁边有人说。

“认得啊,”余波讥笑道,“这位是卫真的新贝斯手,学了两个月,什么都不会的那个。”

好几个人跟着哄笑。傅莲时说:“是你比不过我,才没被卫真哥选上的。我算什么都不会,你算什么?”

“他说的是真的么?”别人又问。

“他和那个琴行老板关系好,”余波含糊道,“走后门选上的吧。”

“也是,两个月能学出什么名堂,”众人听信余波的话,“就算是当年的小五,也练了半年多才敢上台的。”

余波转向傅莲时,换了一副恶狠狠嘴脸,警告道:“我今天是来闯关的,你可别在这里碍事。”

没想到他来得如此之巧,和余波撞在同一天了。傅莲时说:“你也找‘关公’?”

余波大笑道,“谁给你介绍的‘关公’?住这里的是个女人!我告诉你别来碍事,不然赶你这种圈外人出去,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。”

他把圈外人三字咬得尤其趾高气昂。傅莲时看别人不作反驳,知道第一关的门神确是女人无疑。

傅莲时嘴硬道:“万一‘关公’就是女的呢。”

电灯一亮,一年里最后几只飞蛾,一窝蜂飞向窗口。余波道:“她要出来了,看她理不理你。”

傅莲时心想,在艺术村,自己和曲君是住招待所的“圈外人”,还是不要胡乱得罪为好。没有再跟余波斗嘴。

门开了,一个女人从屋里转出来。身材纤细,长手长脚,长脖子,十足优雅。看见余波背着琴袋,她说:“来找我弹贝斯的?”

“关宁老师,我来找您,”余波指指傅莲时,“但这个人嘛,他说他找关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