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家子气。”曲君啧了一声,拉开一只矮柜。

傅莲时蹲在旁边:“这些是什么?”

“收藏品,”曲君说,“唱片,还有磁带之类的。”

柜子分了三层,黑胶,光盘,磁带,每层都积了薄薄的灰尘。里边不单有摇滚,还有不少古典乐,有爵士,有京剧、民乐,也有流行歌。把这一只柜子摊开,足可以在琉璃厂摆个地摊。

曲君伸两根修长的手指,在唱片脊背上一跳一跳地点着,像弹贝斯的双轮指技巧。七彩封面,看得傅莲时眼花缭乱。

“拿这个送他们?”傅莲时问。

“是吧。”曲君点了一张崔健的《新长征路上的摇滚》出来,递给卫真。

卫真不接:“给我干嘛。”

曲君乐道:“你不是讨厌乐迷寄信么。叫他们听这张唱片,改喜欢崔健去。以后只和崔健寄信,不烦你了。”

“你!”卫真把唱片收进包里,“我也没说讨厌。要是昆虫出了自己的cd,就不用送这张了。”

“没办法,”曲君说,“但以后也有机会出嘛。”

卫真叹了一口气,曲君说:“怎么,害怕东风比不上昆虫?”

“这种事谁都说不准。”卫真说。

卫真不打算见青龙,决定把碟片寄到日本了事。傅莲时陪他去邮局,照信封上英文字,填写挂号单据。

柜台问:“就寄这张碟片,不要寄别的了?加几张纸,也不用多收钱。”

“写几句话吧,卫真哥,”傅莲时说,“他们写了那么长一封信呢。”

“不要,”卫真说,“不会写日文。”

“他们都找人翻译了,”傅莲时说道,“写中文一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