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底鼓只有一个踏板,连接鼓槌,单右脚可以踩动。双踩多一个踏板,双脚都能控制鼓槌,就能敲得更快。

两个踏板用一根横杠连接,高云一边朝他们走来,一边使劲掰那横杠,掰得咔咔响。

卫真叫道:“你干什么呢!”把双踩抢过来,试着踩了几下,完好无缺。

“这不是没事么,干嘛骗人。”卫真道。

“可能刚刚掰好了。”高云讪讪道。

傅莲时心里清楚,双踩本来就没问题。高云是想把它掰坏了,结果质量太好,没能掰动。

高云与贺雪朝能被选入“东风”,都是因为技巧高超。不说《青龙》,再难一点的炫技歌曲,他们都能演得来。

唯一弹不了的人是傅莲时自己。高云怕他尴尬,又怕卫真怪罪,才说了这么一个谎。

“要不就选《青龙》好了,”傅莲时下决心道,“我回去好好练。”

“不行,”卫真斩钉截铁,“要是演坏了,他们骂得更难听。”

“我先练来试试呢。”傅莲时说。

“本来就只有半个月,”卫真道,“还有新歌要排练,哪有那么多时间。”

傅莲时虽有点不甘心,但也知道卫真说得对。没有老师,他学贝斯的进度太慢了。

而且他单靠自己摸索,容易走弯路,养成一些演奏的坏习惯。贺雪朝偶尔能提点他两句,但贝斯与吉他不完全一样,也没办法面面俱到教他。

大家简单拟定节目表,拿了谱子,宣布散会。傅莲时因为拖了大家后腿,留下来多练一小时。等高云和贺雪朝都走得没影了,他才告辞出门。

琴行门口报纸箱,今天插了一封信。不是寻常的牛皮纸信封,而是蓝白相间,贴了挂号信的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