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抬起头,台上果真是自己班的乐队。廖蹶子说:“一会音乐响了,大家都要捧场,要拍手,合唱,知道吧。”

刘鹏拿过话筒,带乐队说了开场白。廖蹶子拍拍手:“都准备好。”台上鼓手举起鼓棒,学那些厉害乐队的样子,敲了四下节拍。《恋曲1990》的前奏,经由劣质音响,像它风靡大陆一样,带着滋滋电流声,响穷学校小小的操场。

由高二(1)班带头,别班同学跟着应和,音响听不听得见反而不重要了。《恋曲1990》一跃成为效果最好的节目。

唱着唱着,廖蹶子却觉得不大对劲,皱眉道:“傅莲时怎么不在?”

没人听见他问话,廖蹶子使劲拍自己凳子,大声叫道:“都停下来!”

靠前的同学不唱了,班长答道:“他一直没来。”

“岂有此理,”廖蹶子怒道,“转学过来两个月不到,校庆就开始搞特殊,搞缺席。”

作为同学,大家其实有点儿可怜傅莲时。他被逼着借乐器,被禁止参加一切文艺活动,还被要求坐在底下捧场,未免太残忍了。班长解释道:“他可能忙别的。”

“忙什么不找老师请假?”廖蹶子冷笑道,“何况他演出已经取消,还能忙什么。”

“廖老师,什么事情那么气愤?”校长听见吵闹声,走来询问。

“有个学生不听话,自己早退了。”廖蹶子哼了一声。

“这样,”校长笑道,“今天活动是比较久,有些同学不耐烦了。不过你们班同学,音乐素养真是好得不得了,我都吓了一跳。还有记者想来报道那个节目呢。”

虽然廖蹶子想不明白,唱一首《恋曲1990》怎么值得报道了,但既然校长发话,他就跟着也笑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