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余波为人有点讨厌,傅莲时还是不得不承认,他一定是个很有经验的乐手。基础练得相当扎实,姿态也很放松,摇头摆尾,一看就是上过台的。

赵圆贴着门缝往里看:“都弹成这样了,卫真还不满意呢?”

“卫真名气大嘛,”曲君说,“之前还有好几个,弹得都不错,被他赶走了。”

赵圆讶道:“老板,你不是管贝斯叫贝托么,还听得出好赖?”

“我说那个,”曲君指指吉他,“那个弹得好,贝托没听见过。”赵圆不搭理他了。

屋里《顺流而下》进入尾奏,余波渐入佳境,弹得越来越动情。曲君问:“小胖子,你说谁能赢?”

“我叫赵圆,”赵圆说,“肯定是余波赢。傅莲时基础比他差远了,也没有上过台。”

“你们校庆不是要上台么,”曲君故意说,“傅莲时为什么上不了台呀?”

赵圆一肚子气,又不理他了。

此时尾奏弹完,余波揩掉额头上的细汗,小心问道:“卫真哥,我弹得怎么样?比刚才好吧?”

“比刚才好。”卫真说。

上轮面试来了五六个贝斯手,余波是唯一留下来的。听见卫真称赞自己,他又觉得胜券在握,朝傅莲时挤挤眼睛。

“但是我不喜欢,”卫真又说,“乐队一共四个人,我不想要庸才。”

余波色变道:“你直说吧,我哪里弹得差了?”

“哪里都不差,”卫真道,“但是也没什么好。我想要一个脑子里不是谱子的贝斯手,有这么难吗。”

“卫真,”余波冷笑一声,“你脑袋长圆了么?我不是天才,我不是,这小子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