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琴行临街,有个耳熟的声音叫他:“傅莲时!”

居然是赵圆。如今两人不算互相讨厌,但还是有点儿戒备,在学校里不太交谈。傅莲时道:“你周末也来学校么?”

“我来练琴的,”赵圆朝琴行的方向看了一眼,“今天是不是……卫真要来?”

“是吧。”

“那你是不是很兴奋?”

傅莲时摇摇头,说:“不兴奋。”赵圆道:“你就装吧。”

但傅莲时说的其实是实话,他见卫真的激动劲儿,完全被练不好琴的恐惧掩盖过去了。

两人并肩走到琴行,大门半掩,曲君长发半扎,坐在柜台旁边看报纸。赵圆不管三七二十一,冲进去招呼道:“老板!”

曲君头也不抬:“小胖子,琴房旁边有人用,今天不租了。”

“我又不是要租琴房,”赵圆说,“我也不叫小胖子,我叫赵圆。”

曲君“哦”一声,赵圆搓搓手道:“老板,是不是……卫真已经来了?”

傅莲时攥着琴盒的提手,跨进门内,也说:“曲老板。”

“又打什么赌?”曲君笑道,“赌见不见得着卫真?”

“没有打赌。”傅莲时说。

曲君拿过琴盒,在前面领路。铺面外墙另有一道楼梯,连通一条窄走廊。走廊上两扇门,左边是琴房,右边常年关着。

“这就是我常来的琴房。”赵圆介绍。

傅莲时正想凑过去看看,曲君却将他拉到右边,把琴盒塞还给他。

傅莲时心跳得厉害,曲君小声说:“卫真就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