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就想今天,”沈昭看他,“今天不行吗?”
“行。”霍宗琛帮他把兜帽戴上,挡住了一点风,牵住他的手,沿着小路往前走。
沈昭又回了次头,朝那墓看了一眼,这才慢慢走掉了。
沈昭走不快,可能因为痛,有时候还会停一停。霍宗琛攥着他的手,借给他一些力。过了那一段坡路,眼前开阔许多,冬日里草木枯黄,杂草稀疏,被风吹得瑟瑟。
沈昭的几丝头发被吹到脸上,霍宗琛帮他拂开了。
“你为什么这样?”沈昭任他摆弄,脸上是浓重的不解。
“真搞不懂你,”他低下头,说,“你不累吗?”
“你累了?”霍宗琛只作听不懂,反问他,“还是回去吧,伤口是不是很疼?”
沈昭笑了:“是啊。我很累,也很疼。”
“从许久之前,我便经常觉得累。姐姐丢了,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,柳大哥时常骂我,我们一起去找,找来找去总不见她,我日日夜夜痛苦自责,为她悬着心,总是睡不着,有时候就觉得累。”
“后来遇见刘珩,斗不过他,只能整日与他虚与委蛇,求一条生路。可但凡要得到,必得付出一些,他高兴了便要关着我,不高兴了更是。刘珩帮我报仇,杀了人我就开心,可夜里躺着,也觉得累。”
“疼就更多了,”沈昭抬手捂了捂胸口,“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在泡药浴吗?那药水并不治病,只是止疼。我与姐姐逃亡途中,被无耻之人强喂过毒,他们怕我二人逃走,就想了这样的主意。我不忍姐姐遭此对待,悄悄将她的药一并喝净。没有死,但浑身总是疼,疼起来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其实忍一忍也就过去了,可是有一次,我医馆的师傅看不下去,为我开了方子,方子解不了毒,止痛却有奇效。我从此依赖上,痛苦的时候就想躲进水里,药水让我暂时忘记一切,也忘记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