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从未与他说过这么多,霍宗琛了解一些,不了解的更多,他握着沈昭的手,越听越痛,痛沈昭所痛,也感到莫名的心慌。
他们立于平地,却似在崖边。霍宗琛攥着沈昭的手出了汗,抓不紧一样,好像一松劲,沈昭便会一步跳下山崖,离他而去。许久之前做过的那个梦与此刻重叠,霍宗琛后背升起凉意,细汗叫他感到一阵寒煞。
“回去再说吧,”他道,“你身体受不了。”
“我想在这里吹吹风,”沈昭已经有些发抖,“这里的风吹得我很舒服。”
“我的身体可以,你把我救回来,不会就这么死了。”
他的语气略带遗憾,霍宗琛不喜欢听,叫他别说了。
“你总是说我的身体怎样,”沈昭道,“我想我比你要清楚一些。关于你对我,我曾有过许多疑惑,为此辗转难眠,欣喜过也伤心过。”
“我知道其实你是喜欢我的,这一点我从没有怀疑。你是祁北的王爷,权势盛长得好,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,若不是因为喜欢,可能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。”
“可也仅仅是喜欢吧,也可能争着抢着的东西更有趣味,总之不会是爱。”他说,“是因为我长得好吗?可我现在不好看了,满脸病容,神色憔悴,没有什么值得你再蹉跎时间的了。”
霍宗琛的眉头越皱越紧:“是不是爱我自有判断,我只要你跟我回去,待在我身边。”
“凭什么?”沈昭问他,“你要我待在你身边,我便要待在你身边吗?我最讨厌痛,可待在你身边总让我感到痛。你不顾危险将我摔下马时,逼我吃阻穴散时,睡过又翻脸用刀指向我的时候,我都是很恨你的。”
“那日你又出现,我明明还恨你,恨你的无情,也恨自己随意被你戏耍。可是许久不见,却也很想你,你亲一亲我,抱我抱得那么紧,我便想原谅你了,想跟你去北境看看,跟你去跑马,不准你再笑我。”
“你对我那么好,好到我以为你是真的爱我,可是你又转头领了追兵来。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,今夜姐姐难逃,我也难逃。”
“你没有错,南安王该死,是我大错特错,既胡搅蛮缠又不自量力,才落得这样的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