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要去看姐姐,霍宗琛提早吩咐备好了车马。
往那里去的路既远又偏,车内有软垫,车架处铺了厚棉布以做缓冲,即便准备万全,到的时候,沈昭伤口也已渗血。
他着一身素衣,披着厚实的大氅。凛冽的寒风一刻不停,沈昭缓步走过去,对那座矮矮的坟墓,叫了一声姐姐。
随从都留在很远的地方,霍宗琛提着祭品,一一摆好了。
往事前尘,多少曲折坎坷,只余眼前一抔土。沈昭抚着那块空白墓碑,慢慢蹲下,挨着坐好了。墓碑冰凉没有温度,沈昭靠在上面,很久才叫一声:“姐姐。”
“姐姐,你一定怪我,恨我吧。”他不再替自己辩解,喃喃道,“要是从来没有我就好了。”
天边泛起灰白,雾蒙蒙的,可能要下雪了。霍宗琛将祭品烧了,叫沈昭走。
“要变天了,回去吧。”
沈昭点点头,便要起身。霍宗琛有些惊讶,忙去扶他,沈昭踉跄两步,自己站稳了。
“怎么样?”霍宗琛担心地问。
“我想去走走。”沈昭说。
霍宗琛看看天,又看沈昭。他虚弱成这个样子,风一吹都站不稳,衣服下面的伤还未处理,天虽冷,可他的手心还是湿的。
“找一个晴天,我陪你出来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