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药也喂得艰难,即便霍宗琛捏着他的嘴硬喂进去,可用不了片刻,沈昭便又吐出来。他烧得难受,发出一些痛苦的梦呓,冷汗打湿了衣服。
“乖,”霍宗琛将他扶起来一些,用勺子重新舀起药来,“吃了药就好……你乖一点……”
沈昭于昏沉之中睁眼,他的眼神涣散,几乎没有生机。霍宗琛舔舔嘴唇,胸膛起伏得厉害,强忍一腔酸楚对他说,“我知道你恨我,但你要活着,你活着才能恨我,对不对?”
他把勺子靠近沈昭嘴边,叫他:“张嘴,把药咽下去……”
沈昭似乎笑了笑,可那笑太细微,叫人几乎无法分辨。霍宗琛怔了一瞬的功夫,沈昭抬起手,将他手里的药碗打翻了。
他的伤太重,动一动胳膊也费力,牵扯的伤口很疼,沈昭脸似白纸,因疼痛皱眉,也因霍宗琛的痛苦而感到痛快。
“再去熬。”霍宗琛偏头吩咐。他握沈昭的手,沈昭的手冷,怎么也握不暖,霍宗琛忍不住哭出声来。药洒了不要紧,可那药只熬了两碗,此刻都废了,再去熬还需要时间,沈昭最需要的就是时间。
霍宗琛怕他等不了,不想叫他再睡下去,可无论他怎么哄,沈昭睁着的眼睛还是闭上了,他的呼吸微乎其微,霍宗琛盯着他看,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去,探他的鼻息。
外伤包扎的药半小时换一次,药喂不进去,又施了一次针。沈昭一直没醒来过,霍宗琛叫他,施针的大夫阻止了他:“他体力不支,强行叫醒无益,药物用下去,内外施力才能见效。”
此人说话笃定,霍宗琛看他一眼,道:“可药喂不进去,当如何是好。”
“喂不进去也要喂,哪怕吃进去再吐出来,也会有部分留下,好过这样干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