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霍宗琛略一思索,“就按你说的做。”
外头熬药的炉火不敢停,几个药罐轮流用着。霍宗琛揽着他,用小勺撬他的嘴,沈昭呛过两次,加上吐的,一共喂进去不多。
他身上依旧滚烫,霍宗琛着急,屋里屋外,除了进出端水端药的脚步,没有任何声音,生怕触他霉头。
沈昭醒的时候不多,可只要醒,便不配合。他挣动的时候疼,喂药也紧闭着嘴,霍宗琛拿软布将他手绑了,不叫他再打翻药碗。沈昭动不了,就直直望着他流泪,他不出声,一直没有骂过霍宗琛,霍宗琛却不太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你好好把药吃了,我就帮你解开,”霍宗琛说,“等你好了,我随你处置,绝不会推脱。”
沈昭只无声流泪,他的嘴紧闭着,比睡着的时候更难喂药。霍宗琛想好好抱抱他也不能,除了后背胸口的伤,他右臂的伤也流了很多血,霍宗琛怕他疼,不敢碰。
天光渐渐大亮,断断续续喂进去的药终于起了一点作用,沈昭平静许多,慢慢才睡沉了。侍从给霍宗琛送过两次饭,可他吃不下。
段明来过一次,问他南安王遗女该如何安置,那孩子受了惊吓,夜里惊厥不安,哭闹不止。
“找嬷嬷照顾她,先养在府里。”霍宗琛道。
段明点头,见一旁的饭菜未动,劝道:“王爷,还是用些饭食。”
霍宗琛看那饭菜一眼,竟是止不住地恶心,吐到浑身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