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本就体弱,医士不敢轻举妄动,先熬了吊命的汤药,才动刀取箭。
开皮破肉,沈昭再能忍痛,也从昏迷当中几次疼醒,可他抓握的力气都不大,霍宗琛握着他的手,血红的眼里大滴泪涌出来。
“箭取出来了,可……创口深,命虽暂时吊住,但后面之事,我等无能,只能看天意……”
霍宗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昭,他没放开过沈昭的手,一直握着,贴在唇边。
“什么叫看天意?”他问。
“这……”军医不敢答,只能伏地不起,“三天内若是能熬过去,便能多一分生机,若是……”
“去拟方子,他身体不好,如何能熬,”霍宗琛道,“把刘珩的人一并叫去,再去张贴告示,寻民间擅长治外伤者,一并请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疼得很,别叫他这么疼了。”霍宗琛说完,冷冷看向他们,神色阴狠,“他活着,全部有赏,他若有事,一个也别想好。”
重药伤身,可沈昭情势危急,非下猛药不能救。大夫急得焦头烂额,又惧怕霍宗琛威势,围坐一起,开了方子,额外想办法加了止痛汤剂,没用霍宗琛吩咐,便去熬药。
即便这样,满室之人仍无一不神色凝重。掐了脉的都知道,即便再做上千倍百倍,留不住的人仍旧留不住。
沈昭凌晨开始起热,额头滚烫,呼出的气息灼人,霍宗琛沾了水为他润唇,用勺子一点点喂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