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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曾因为好奇问过淮烬,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。

淮烬坏心思地钓了他一晚上,以此为筹码,逼迫他做了很多难以启齿的事情,最后才在他忍无可忍的“反抗”下,狼狈地吐露了真相。

淮烬说,他真正爱上他的瞬间,是他如一道黯淡的黑影般,孤零零地坐在桥边吹冷风,黑色的眸子死寂而空洞地回头朝他望过去的那一刻。

是他决心赴死的那一眼,让他瞬间升起了要带他回家的念头。

那一刻,陆淮烬确信自己看到了一个能够完完全全、从身到心都只属于他的人。

时隔七年,温隐鹤依然清晰地记得那晚,陆淮烬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,说过的每一句话,以及……望向他的每一道幽深而灼热的眼神。

……

面对一个正打算的自杀的人,风度翩翩的陆总没有丝毫的紧迫和不安。

他懒散地靠在温隐鹤五米之外的栏杆上,拇指推开打火机,为自己点了一根烟。

青烟缭绕,缓慢而无声地在黑夜里盘旋、随后一丝一缕地散开。

陆淮烬头微微后仰,眯着眼睛,透过烟雾自上而下地审视面前样貌俊美而落魄的男人。

像在评估一件举世珍宝的价值。

温隐鹤坐在桥栏上,低着头,微长的额发遮住了漂亮的眉骨,身型单薄得仿佛桥头一段快要被漫长的时光腐蚀掉的残桓。

他听到不远处的陌生男人被烟侵蚀的沙哑低沉的嗓音:“我说,你要跟我回家吗?”

风自江面凛凛地吹上来,卷起温隐鹤的衣角,脚下的江水很黑,像一张怪物的大口,将城市斑驳的倒影和浮光尽数贪婪地吞噬,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。

是对他无声的邀请。

他问:“谁的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