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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淮烬从不抱怨苦难,但也绝不会歌颂苦难,他眉梢微扬,一双星眸里洋溢着自信和从容的光芒,这是他献给自己的授勋礼:“那场灾难虽然差点让我没了命,但也从此告诉我了一个刻骨铭心的道理。”

温隐鹤忍不住侧头亲在了陆淮烬扬起的眉心上,动作自然得就像已经做了成千上万次:“是什么?”

陆淮烬锋利的眉宇几乎顷刻间便被爱人柔软的嘴唇抚平了,勾起的嘴角却锋芒尽露,眼底闪过一丝尤带冷冽的铭肌镂骨的血的教训:“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,怀柔政策,是只有在绝对的军事武装力量面前才能实现,没有绝对的实力,谈何怀柔?作为一位管理者,讨好和示弱是最愚蠢的行为,这不会让别人乖乖听你的话,只会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,只有先打一巴掌,后面给的甜枣才能让人感恩戴德,记忆犹新。”

每个人胸口压的巨石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到是何种重量,旁人只见你颤抖的睫毛,却听不到灵魂的哀嚎。

温隐鹤或许永远无法身临其境地感受陆淮烬过去的苦,但他也并非得天独厚之人,踏过的荆棘之路虽不同,却依然与陆淮烬在终点殊途同归。

陆淮烬并不经常谈及过往,但每次像这样稍微透露一点点,都足以让温隐鹤心痛到无以复加。

温隐鹤忍不住再次倾身上前,吻了吻陆淮烬的嘴角。

陆淮烬笑着望过来,眼角眉梢都是对爱人的纵容和宠溺,无法窥见过去的半分阴翳:“干什么?”

温隐鹤直言不讳:“心疼你。”

说着,又亲一下。

蜻蜓点水,却难得让一向直来直往的陆淮烬都倏忽红了脸。

男人眼睫轻颤,似乎十分不习惯自己害羞的样子,但笑意却不受控制地从被爱人吻过的嘴角涟漪般一路荡漾到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