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何虞欣笑了笑,从包里拿出个信封,“这是阿姨的住院费,我托人交的——算我赔罪。”
“不用。”晏逐水连忙摆手,拿出手机打字:“钱我们会还的。”
“不是赔给你们的。”何虞欣把信封塞给晏逐水,目光落在洛林远身上,软了语气,“是赔给当年的洛林远——我不该逼他弹他不想弹的曲子。”
洛林远的指尖动了动,没说话。风从走廊吹过,带着《逐水》的尾音,软得像句没说的再见。
高铁启动时,洛林远靠在晏逐水肩上睡了。
晏逐水捏着那个信封,没拆——里面是张银行卡,还有张纸条,写着“密码是你第一次拿奖的日子”。他把信封往包里塞,指尖碰着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那个银色握力器,drwhite送的,洛林远忘在了休息室,他悄悄捡回来了。
“醒了?”洛林远忽然睁开眼,指尖碰着他的口袋,“拿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晏逐水把握力器拿出来,往他手里塞,“drwhite送的,忘了拿。”
洛林远捏着握力器试了试,指腹发力时,手腕稳了些。他忽然笑了:“老狐狸说卡萨尔斯的黑胶,别忘了要。”
“忘不了。”晏逐水点头,眼里亮得像星子。
高铁过隧道时,窗外的光忽明忽暗。洛林远的指尖在握力器上划着,忽然低声说:“晏逐水,下次……教我弹你改的那段滑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