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。”晏逐水的声音带着笑,“比上次在琴行稳。”
洛林远没说话,只是把整首前奏弹完了。阳光从琴房的高窗漏进来,落在他的手腕上,那道浅疤被照得透亮,却不再显得刺眼。
“洛林远。”
何虞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很轻。洛林远回头时,看见她手里捏着张乐谱——是《逐水》的谱子,边角被翻得卷了,是晏逐水上次落在休息室的。
“我没偷看。”何虞欣把谱子递过来,眼里有点红,“就是……觉得好听。”她顿了顿,又说,“外面有几个老乐评人,是当年听你弹《星子》的,他们说……想听你弹首完整的。”
洛林远的指尖僵了僵,没接谱子。晏逐水忽然碰了碰他的手背,打字:“不想弹就不弹。但我想听——不是钢琴王子的,是你的。”
走廊里又飘进风,带着桂花的甜香。洛林远看着琴键上的阳光,忽然笑了:“弹就弹。但说好,弹错了不许笑。”
晏逐水没说话,只是走到钢琴旁,把谱子放在谱架上,又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他身边——像在琴房时那样,指尖悬在洛林远的左手边,随时准备托住他的手腕。
洛林远抬手时,听见台下有人倒吸口气。
是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挤在后台的门缝里看,眼里亮得像星星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岁那年,也是这样——台下坐满了人,他却只盯着琴键,像怕碰碎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