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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rwhite是个金发老头,看见洛林远时,笑着递过份报告:“陈给我的复健记录,做得很仔细。”他指了指报告上的笔记,“是你先生做的?”

洛林远的喉结动了动,没否认。晏逐水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连忙摆手。

“别紧张。”drwhite拍了拍晏逐水的肩,又转向洛林远,“左手神经恢复得比预想中好,但小指发力还是弱——试试这个。”他从包里拿出个银色握力器,“每天练十分钟,用指腹捏,像按琴键。”

洛林远捏着握力器试了试,指腹发力时,手腕还是有点抖。drwhite忽然笑了:“陈说你喜欢大提琴?我书房有张卡萨尔斯的黑胶,下次给你寄过去——他的左手也受过伤,你听他拉的《巴赫》,慢得像散步,却比谁都稳。”

洛林远的指尖顿了顿:“您也听古典?”

“以前在维也纳,常去听你弹。”drwhite挑眉,“你二十岁弹《月光》,结尾故意慢了半拍,台下有人骂‘忘谱’,你却笑了——我记得清楚。”

休息室的门被风吹开条缝,飘进段钢琴声——是《星子》的前奏,弹得急,却没走调。洛林远猛地抬头,往门外看。

“是后台的试音琴。”何虞欣连忙关上门,“别介意,小孩们瞎弹的。”

洛林远没说话,只是捏着握力器的手紧了紧。drwhite看了他一眼,忽然说:“走廊尽头有架斯坦威,是前年音乐节特意运过来的,据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软了语气,“是你以前弹过的那架。”

从休息室出来时,洛林远走得很慢。

晏逐水跟在他身后,听见他低声骂了句“老狐狸”,带着点笑,不像真生气。走廊尽头的灯光很亮,落在斯坦威的琴盖上,像铺了层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