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逐水抬头,眼里闪着光,用力点头。
琴行在老城区的巷子里,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看见洛林远时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是小洛啊?好久没来了。”
“张叔。”洛林远扯了扯嘴角,没以前那么紧绷了,“来买盒拨片。”
“要哪种?还是以前的尼龙片?”张叔转身去货架翻,“前几天进了批新的,软硬度正好,适合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了眼洛林远的手,没再说下去。
洛林远的指尖蜷了蜷,没接话。晏逐水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,往角落的钢琴努了努嘴——是架旧的雅马哈,琴键泛黄,却擦得发亮,琴盖上放着本翻旧的《初级钢琴教程》。
“以前总在这练琴。”洛林远忽然开口,声音低了些,“那时候我妈还在,每周六拽着我来,说张叔的琴比家里的有‘火气’。”他走到雅马哈前,指尖悬在琴键上,没敢碰,“后来拿了金奖,就再没来过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张叔递过拨片,叹了口气,“你拿奖那天,小晏还来这儿蹲了半宿,说要等你回来弹《星子》。”
晏逐水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连忙摆手。
“小晏?”洛林远回头,眼里带着惊讶,“你也来过?”
“他啊,”张叔笑了,“那几年天天来,就蹲在你以前练琴的琴房外听。有次被我撞见,还红着脸说自己是来修水管的。”他指了指角落的雅马哈,“那琴就是他帮我修的,说怕你回来没琴弹。”
洛林远看着那架雅马哈,忽然说:“张叔,能借我弹弹吗?”
“当然能。”张叔连忙把琴盖打开,“随便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