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林远坐在琴凳上,左手悬在琴键上,有点抖。晏逐水站在他身后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,像在说“别怕”。洛林远深吸一口气,指尖落下——是《晨雾》的前奏,简单的旋律,却弹得很慢,左手的和弦虽然弱,却没断。
张叔在旁边叹了口气:“还是你弹得有味道。小晏以前总在这弹这首,弹得也不错,就是缺了点你的‘懒劲儿’。”
“懒劲儿?”洛林远笑了,指尖却稳了些。
“就是松快劲儿。”张叔比划着,“小晏弹得太较真,每个音都绷着,像怕弹错。你不一样,音是飘着的,像真有雾漫过来。”
晏逐水站在后面,没说话,只是拿出手机,悄悄录了段音——洛林远的指尖落在琴键上,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上,纱布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却不再显得刺眼了。
从琴行出来,洛林远手里攥着盒新拨片,没说话。
巷子里的槐花开得正盛,风一吹,落了满身。晏逐水伸手替他拂掉肩上的花瓣,指尖蹭过他的衣领时,被洛林远抓住了手腕。
“下周。”洛林远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很轻,“去音乐节。”
晏逐水愣住,眼里闪过惊喜,刚要点头,又被洛林远拽了拽手腕:“但说好,就去见医生,不去什么破音乐节。还有,不许告诉何虞欣我是冲她去的——我是……”
“是因为阿姨做的槐花饼。”晏逐水连忙拿出手机打字,眼里带着笑,“我知道。”
洛林远的耳尖红了,松开他的手,往巷口走:“就你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