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逐水跟着他的节奏慢下来,指尖落在琴键上时,忽然想起在医院的深夜——母亲睡了,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用手机记旋律,指尖冻得发僵,却不敢停,怕一停就泄了气。现在被洛林远的手握着,暖得连指尖都发颤。

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洛林远笑了,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,“比我第一次弹《悲怆》时稳。”

“你第一次弹《悲怆》几岁?”晏逐水打字。

“十五。”洛林远挑眉,“弹得乱七八糟,我妈还夸我‘有气势’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她总说,弹不好没关系,有感情就好。”

晏逐水看着他的侧脸——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,把琴键的影子投在他脸上,像幅暖烘烘的画。他拿出手机,打字:“洛先生,我以前写这首曲子,是因为觉得自己的世界太安静了。”

洛林远转头看他。

“现在不觉得了。”晏逐水打字,指尖有点抖,“现在觉得,安静也挺好的,能听见你弹琴,能听见……你说喜欢我。”

洛林远忽然伸手,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肩上,闷闷地说:“笨死了。”声音却软得像棉花,“以后有我在,不管安静还是吵,都有人陪你。”

下午复健时,洛林远的左手忽然疼得厉害。

晏逐水蹲在他面前,指尖捏着冰袋轻轻敷在他的指关节上——刚才教琴时太用力,疤痕旁边的皮肤红了一片。“都说了别太用力。”晏逐水打字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“没事。”洛林远想抽回手,却被晏逐水按住,“这点疼算什么,以前练琴练到指尖流血都没喊过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