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在老家海边听的。”晏逐水打字,指尖还停在琴键上,“涨潮时,浪就是这样‘沙沙’爬上来的。”
洛林远忽然伸手,把他的手按在琴键上,自己的手覆上去,带着他慢慢滑:“再慢点儿。”他的指尖蹭过晏逐水的指缝,暖得像春阳,“对,就这样——比单纯的泛音暖。”
晨光落在交叠的手上,洛林远左手的疤痕在光里泛着浅粉,却稳稳地跟着晏逐水的节奏滑。琴房里静得只剩下“沙沙”的琴键声,像真的有海浪漫了进来,裹着茉莉香,软得人心头发颤。
“饿了没?”洛林远忽然停手,指尖在晏逐水的手背上轻轻敲了敲,“王师傅说楼下新开了家豆腐脑,去尝尝?”
晏逐水点头,看见洛林远把谱子折好放进木盒,忽然想起什么,拿出手机打字:“不教《无声》了?”
“教。”洛林远把木盒塞进他怀里,“吃完再教——先填饱肚子,不然你弹错了我可不给糖吃。”
晏逐水笑着点头,跟在他身后下楼时,看见王师傅正蹲在楼下的花坛边浇茉莉。“小洛,小晏!”王师傅直起身,手里还捏着喷水壶,“刚想上去叫你们,豆腐脑店开业,老板送了两碗,快拿去!”
“谢王师傅。”洛林远接过碗,看见碗里卧着个金黄的荷包蛋,“您还特意让加了蛋?”
“那可不。”王师傅笑了,“小洛手刚好,得多补补。小晏也得补,昨天看演出,见你站在后台攥着拳头,手都白了。”
晏逐水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低头扒拉着豆腐脑,没敢说话。洛林远却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他:“快吃,别听他瞎说。”
“我可没瞎说。”王师傅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昨天演出完,何丫头跟我说,小洛弹琴时,眼睛就没离开过你。”他顿了顿,拍了拍洛林远的肩,“你妈要是看见,肯定得给你俩煮一大锅桂花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