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春去。”洛林远笑了,“等茉莉开了,我们去青岛。我妈说那儿的海暖,适合看日出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,“带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晏逐水用力点头,眼眶热了热——他知道,洛林远说的“带你去”,是把没跟妈妈完成的约定,分给了他一半。
两人靠在窗边坐了很久,直到月光移到琴房。洛林远忽然起身,拉着他往琴房走:“再弹一遍《逐光》?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洛林远点头,把谱子放在琴架上,“弹给月亮听。”
晏逐水坐在琴凳上,指尖落下时,听见洛林远的左手轻轻搭了上来——这次没抖,分解和弦像流水,裹着他的旋律往下淌。月光落在琴键上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着,像幅没画完的画。
弹到尾音的泛音时,洛林远忽然低头,在他唇角印了个吻——轻得像月光,软得像茉莉香。“明天见。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晏逐水点头,指尖还停在琴键上,泛音的余韵在空气里荡,暖得像个没说出口的诺言。
回到房间时,晏逐水在枕头下发现了张便签。
是洛林远写的,字迹还带着点抖:“演出服内袋有张票,第一排的。别坐太远,我怕看不见你。”便签背面画着个小小的音符,跟他戴的那枚一样。
晏逐水把便签夹在阿姨的《摇篮曲》谱子里,摸了摸领口的银音符——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把音符照得亮闪闪的,像洛林远刚才的吻,暖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