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洛林远点头,翻到尾页时忽然笑了,“你改的这个装饰音?”
晏逐水昨晚趁他睡了,悄悄补了个十六分音符,怕他不喜欢。他连忙打字:“不好听我改回来……”
“好听。”洛林远打断他,指尖在琴键上按下那个装饰音,软得像羽毛,“比我想的好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,“下次改谱子跟我说一声,别偷偷摸摸的。”
晏逐水捂着额头笑,点头。阳光从窗缝漏进来,落在谱子上,把两人的笔迹照得透亮——洛林远的字硬,他的字软,却在“未完成”的地方叠在一起,像早就说好的。
下楼时,遇见王师傅买菜回来,看见他们手里的谱子,笑了:“要演出了?”
“嗯。”洛林远点头。
“好啊。”王师傅拍了拍他的肩,“别紧张,就当在自家琴房弹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晏逐水,“小晏也去?”
“去。”晏逐水点头。
“那得穿精神点。”王师傅笑了,“当年你爸带小洛演出,总说‘穿得暖,弹得才暖’。”
洛林远的耳尖红了红:“知道了,王师傅。”
车子开过时,晏逐水回头看——旧琴房的窗开着,茉莉放在琴盖上,风一吹,花瓣轻轻晃,像有人在挥手。他拿出手机,打字:“阿姨肯定在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