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枚银质的小音符,跟木盒里的哨子一个材质,边缘磨得亮,是从旧琴房的工具箱里翻出来的。“给你的。”洛林远推给他,“演出那天戴。”
晏逐水拿起音符,指尖蹭过磨损的边缘——上面有个小小的“远”字,是洛林远的笔迹。他抬头看洛林远,对方正低头扒拉米饭,耳尖红得像樱桃。
“我刻的。”洛林远含糊地说,“别嫌弃丑。”
“不丑。”晏逐水打字,把音符别在衬衫领口,“很好看。”
洛林远抬头瞥了眼,嘴角忍不住扬了扬,却又板起脸:“快吃,吃完去练琴。”
晏逐水看着他把碗里的青菜都夹给自己,忽然想起阿姨信里的话——“喜欢一个人,不是输,是捡到宝了”。他拿出手机,打字:“洛先生,明天去旧琴房吗?”
“去。”洛林远点头,“把我妈那本《逐光》的谱子拿回来,演出时用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软了些,“顺便……给她带束茉莉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去旧琴房时,晏逐水在花店买了束白茉莉。
花香淡得像雾,洛林远把花放在琴盖上,对着旧钢琴轻声说:“妈,我们来拿谱子了。”阳光落在琴键上,“sol”键亮得像有人轻轻碰了碰,回应似的。
晏逐水从琴架上取下《逐光》的谱子,最末页夹着张便签,是洛林远昨晚写的:“尾音加了个泛音,像你以前吹的哨子。”他抬头时,看见洛林远正用软布擦琴盖,指尖在“珠江”的logo上轻轻摸——那是他爸的名字刻的,当年总说“琴跟人一样,得有名字”。
“洛先生。”晏逐水走过去,把谱子递给他,“阿姨肯定喜欢这个尾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