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调音师约了下午两点。”何虞欣把流程表放在吧台,目光扫过客厅的书架——木盒摆在最显眼的位置,盒盖的茉莉雕纹在阳光下亮闪闪的,“舞台钢琴是施坦威,跟你以前用的那架一样。”
洛林远没接话,只是拿了个橘子往她手里塞:“吃。”
“谢了。”何虞欣接过橘子,没剥,“对了,演出那天有媒体,你要是不想接受采访,我让助理挡着。”
“不用。”洛林远靠在吧台边,看着晏逐水小口吃橘子,“想问就问。”
何虞欣愣了愣:“你不怕他们写……”
“写就写。”洛林远打断她,指尖在吧台上轻轻敲着《逐光》的节拍,“我现在什么样,他们看见了才好。”他顿了顿,转头看晏逐水,眼里亮得像落了光,“总不能让他们老以为我还蹲在过去里。”
晏逐水把最后一瓣橘子递到他嘴边,打字:“你现在很好。”
洛林远张嘴咬住橘子,含糊地“嗯”了声,耳尖却红了。何虞欣看着他们的互动,忽然拿起流程表:“我先去琴房看看,调音师到了叫我。”
她走后,晏逐水看见洛林远的指尖在吧台上敲得更急了,打字:“紧张?”
“谁紧张了。”洛林远别开脸,却把剩下的橘子都塞给他,“快吃,吃完去练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