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逐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没拆穿,只是把橘子皮叠成小方块——以前在旧琴房看见阿姨的日记里夹着晒干的橘子皮,说是“驱虫”,他也学着留着,想把琴房的乐谱都护好。

下午调音师来的时候,洛林远正在琴房试弹《逐光》的结尾。

晏逐水坐在角落的琴凳上,看着他的左手在琴键上慢慢滑——虽然慢,却稳,分解和弦像流水,裹着右手的旋律往下淌。调音师是个年轻姑娘,背着工具箱进来时愣了愣:“洛老师?我是您的粉丝,您的《星夜》我听了不下一百遍!”

洛林远的指尖顿了顿,没回头:“调琴吧。”

“哦好!”姑娘连忙打开工具箱,却忍不住看他的手——纱布还没拆,指尖却在琴键上落得轻,“洛老师,您的手……”

“快好了。”洛林远的声音软了些,“不影响弹琴。”

晏逐水拿出手机打字,递给姑娘:“麻烦您调得暖一点,他喜欢软音。”

“好嘞!”姑娘笑着点头,开始拧琴弦,“我师父说,好钢琴得跟着人走,人暖,琴就暖。”她顿了顿,敲了敲音叉,“洛老师,您试试这个‘’?”

洛林远按下琴键,音亮却不刺,像晒过太阳的玻璃。他忽然笑了,指尖在琴键上弹了段《摇篮曲》——是阿姨写的那首,软得像云。调音师眼睛亮了:“这曲子真好听!是您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