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林远咬了口,没说话,却悄悄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手腕。客厅的窗开着,风把琴房的乐谱吹得轻轻响,是《星子》的旋律,软得像云。
“下周……不去看神经专家。”洛林远忽然说,“去琴房。”
“好。”晏逐水点头。
“你别觉得我没出息。”洛林远又补充,语气急了些,“我就是……不想再被那些东西绑着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晏逐水打字,看着他的眼睛,“在哪里都一样,只要能弹琴,能和你一起。”
洛林远看着他的眼睛——那里亮得像星,没有半点嫌弃,只有纯粹的相信。他忽然笑了,抬手弹了下晏逐水的额头:“笨死了。”却没收回手,指尖顺着他的眉骨轻轻滑,像在描幅画。
那天晚上,琴房的灯亮到很晚。
晏逐水陪着洛林远练《星子》,弹到改编的变奏段时,洛林远的左手忽然在琴键上跟着弹了两个音——虽然慢,却准,正好落在和弦的空拍上。晏逐水的指尖顿了顿,抬头看他,眼里是惊喜。
“别停。”洛林远的声音哑了些,“继续弹。”
晏逐水点点头,指尖落下时,听见洛林远的左手又跟着弹了几个音。两人的手在琴键上交叠,他的左手暖,洛林远的左手带着纱布的凉,却奇异地和谐,像两条流到一起的河。
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落在琴键上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幅没画完的画。晏逐水看着洛林远的侧脸——他的睫毛在月光里泛着银白,唇抿得紧,却在弹对音时,悄悄弯了弯。
“洛先生。”晏逐水忽然停下,打字,“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