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逐水的指尖攥得发白,打字:“我知道。但他现在想待在这里,我就陪他。”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何虞欣把果篮塞给他,“你把这个给他,告诉他别后悔!”说完转身就走,高跟鞋踩在地上,发出“噔噔”的响,像在发脾气。
晏逐水看着果篮,叹了口气,刚要关门,就看见洛林远站在客厅门口,脸色沉得像乌云。
“她来过了?”洛林远的声音冷。
“嗯。”晏逐水点头,打字,“她说神经专家下周有空。”
洛林远没说话,走到茶几旁坐下,指尖攥得发白。晏逐水走过去,把果篮放在桌上,打字:“别生气,我没让她进来。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洛林远别开脸,声音哑了些,“我就是……烦。”
晏逐水没说话,只是拿起个苹果,削皮时故意放慢速度,果皮连成条,没断。洛林远看着他的手——指尖灵活,削苹果时都带着韵律,像在弹首极缓的曲子。
“她是不是说……你是哑巴护工?”洛林远忽然问。
晏逐水愣了愣,点头。
“她懂个屁。”洛林远忽然骂了句,声音硬邦邦的,“她才是不懂音乐的人。她以为音乐只有站在台上才算?她根本不知道……”他没说完,喉结滚了滚,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晏逐水知道他想说什么——他想说,真正的音乐不在聚光灯下,而在琴房的晨光里,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上,在彼此能听懂的沉默里。
他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,打字:“苹果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