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错了。”洛林远忽然停手,指尖敲了敲晏逐水按错的琴键,“是i,不是re。”
晏逐水连忙收回手,打字:“记混了。”
“笨死了。”洛林远弹了下他的额头,却伸手把谱子往下拉了拉,“看清楚再弹。这和弦要轻,别盖过旋律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软了些,“就像……就像你给我按摩时那样,得找对力度。”
晏逐水捂着额头笑,点头。他想起早上给洛林远缠纱布时,洛林远忽然说“别缠太紧,勒得慌”,语气硬邦邦的,却在他调整时,悄悄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手腕。
练到傍晚,晏逐水要去做饭,洛林远却拉住他:“再弹一遍。”
“要吃饭了。”晏逐水打字。
“吃完再弹就忘了。”洛林远嘴硬,指尖却在琴键上轻轻按了个和弦,“就一遍。”
晏逐水只好坐下。这次洛林远没弹旋律,反而让他先弹和弦。晏逐水的指尖落下时,听见洛林远的左手轻轻抬了抬,小指在琴键上碰了碰,发出个极轻的“i”——他在跟着学。
“对。”晏逐水连忙打字,“就是这样,慢慢抬。”
洛林远没说话,左手又跟着抬了抬,这次是无名指,虽然慢,却稳。晏逐水看着他的手——纱布下的指尖泛着红,肯定疼,他却没吭声,只是咬着唇,眼神盯着琴键,像在跟自己较劲。
“别练了。”晏逐水按住他的手,打字,“明天再练。”
“快成了。”洛林远挣开他的手,语气急了些,“再试一次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左手小指忽然在琴键上勾了勾,清晰地弹出个“sol”,正好跟晏逐水的和弦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