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那架落满灰尘的钢琴,为那首没写完的曲子,为那段被手伤掐断的过往,也为眼前这个愿意握着他的手、等他慢慢走出雾的人。
晏逐水没再打字,只是静静地握着他的手,任由他的眼泪落在手背上。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落在琴键上,像一幅没画完的画。琴房里静得能听见眼泪砸落的声音,却不吵,反而像首无声的歌,轻轻绕在两人指尖。
过了很久,洛林远才慢慢止住泪。他别开脸,没看晏逐水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不许说出去。”
晏逐水点头,拿出手机打字:“不说。”想了想,又补了句,“洛先生,没关系的。”
“什么没关系?”洛林远嘴硬。
“都没关系。”晏逐水打字,看着他的眼睛,“手没关系,哭也没关系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碰了碰洛林远的手背,“我在。”
三个字,简单得像个音符,却重得像块石头,“咚”一声落进了洛林远心里。他看着晏逐水的眼睛——那里亮得像星,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,只有纯粹的相信。
他忽然觉得,那道堵了很久的堤坝,好像真的裂了道缝。缝不大,却够了——够让光进来,够让眼前这个人,慢慢走到他心里。
洛林远没说话,只是反手握住了晏逐水的手。这次握得很紧,指尖穿过他的指缝,十指相扣。他的手还在微微发颤,却没再松开,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。
晏逐水看着交握的手,笑了。阳光落在两人的手上,把药膏的痕迹晒得淡了,却把指尖的温度烘得暖了。墙上的《雾》谱还贴在那里,音符在光里轻轻晃,像在唱一首无声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