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林远的身体僵了僵,没抽回手。
晏逐水看着他的眼睛,慢慢摇了摇头——不用再说了。他都懂。懂他的硬,懂他的慌,懂他用刻薄筑起的墙,也懂墙后面藏着的软。
阳光慢慢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,把药膏的凉意都晒暖了。洛林远看着晏逐水的眼睛——那里没有怕,也没有怨,只有点温柔的疼,像春雾里的光,软得能把人化了。
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。
那滴泪落得很轻,悄无声息地砸在晏逐水的手背上,像颗滚烫的露。
晏逐水愣住了。
洛林远也愣住了。他抬手想擦,眼泪却像断了线似的,接二连三地往下掉,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烫得惊人。他别开脸,想躲,却被晏逐水轻轻按住了后颈。
晏逐水没说话,只是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的眼泪。他的指尖带着药膏的凉意,擦过皮肤时,洛林远瑟缩了一下,却没躲。
“哭什么。”洛林远的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点恼羞成怒的鼻音,“没见过人哭?”
晏逐水摇摇头,打字:“第一次见。”
洛林远被噎得说不出话,眼泪却掉得更凶了。不是嚎啕大哭,就是默默地掉,肩膀微微抖着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他手伤那天没哭,被记者堵在楼下没哭,何虞欣走那天也没哭,却在这个阳光正好的下午,被晏逐水握着手,掉了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