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逐水抬头,撞进他的目光里。洛林远没别开脸,眼神落在他涂药膏的手上,又慢慢移到他脸上,最后停在他颈侧——那道浅粉色的吻痕还在,像枚没摘干净的印记。
他的喉结滚了滚,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吻痕。
晏逐水的身体猛地僵住,呼吸都停了。指尖的药膏还没擦干净,凉意在颈侧散开,混着洛林远指尖的温度,烫得人发慌。
“还疼吗?”洛林远的声音低得像耳语。
晏逐水摇摇头,又点点头——不疼,却痒,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往心里钻。
洛林远看着他慌乱的样子,忽然笑了笑,指尖却没离开,只是轻轻摩挲着那道痕迹,像在确认什么。“那天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哑了些,“我喝多了。”
晏逐水知道他要说什么,连忙打字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洛林远打断他,指尖停在吻痕上,眼神暗了暗,“我不是喝多了才失控。我是……”他没说完,喉结滚了滚,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是怕。怕李哲的话戳中了痛处,怕自己真的成了“陨落的王子”,更怕晏逐水哪天也像别人一样,说走就走。他把那些怕都裹在酒里,泼了出去,却溅得两人都疼。
晏逐水看着他眼里的慌,忽然明白了。他放下手机,反手握住洛林远还在发颤的左手——这次没碰他的指尖,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腕,掌心贴着他的皮肤,把温度一点点传过去。